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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来的墓志铭上可能会写着:“她巧妙地避开了每一次长大的机会。” 或者。 “不急,终于有一个瞬间,她迅速折寿,然后成为矮矮的大人。” 在那个瞬间来临之后,我不会再花费精力于季节的更迭。 昨天看的电影里,Ronny Mara 说,to experience is better than not to experience.  昨天 Jeanne Moreau 去世了。应该再听她唱一遍 Le Tourbillon.

倒计时两日。

已经是今天了。再过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坐飞机,完成一年一次的迁徙。这几日已经日夜颠倒,自动调整成北京伦敦两不沾时区。今天最后一次GD课,从圣马丁慢慢走出来,坐地铁。天黑的很厉害,记得五周前第一次下课时候,天还是大亮着。那时候走去舞蹈学校找跳舞的小竹,和她一起说说笑笑着走去电影院前的冰箱前,买一杯巨大的蓝色人工色素冰沙。坐在落地窗前,她吸着冰沙,我画她。然后十一点过半慢慢吞吞地各自回家。走在路上时候,心静静的,好像一个夏天可以拉到一个世纪那么长。黄昏和秋天一样,永远不会来。 可是黄昏来的越来越快了,于是我开始渴望回家,回到北京抓住今年夏天的尾巴。北京还是烈日,想到这儿就觉得安慰一点。伦敦的夏天已经快要结茧了。妈妈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带,我只要你回来。多浪漫主义的话呀。黑子说,幸亏我这周要去波兰,否则不知这周要怎么过。我连见黑子的裙子都选好了。我们即将开始两年一日的狂欢。 在这儿收全世界的信,回北京开始给全世界寄信。王乐水说,因为你我习惯了寄信。黑子说,有你在我就还有个寄信的地方。今年夏天认识了紫石,我下意识习惯性的给她写信,像是去机关盖章,正式确定我俩的朋友关系一样。 今天晚上回家很累很累了,却不想睡觉也不想看什么。于是拿出冰箱里的唯一一颗生菜和两颗鸡蛋开始煮饭。打散鸡蛋的时候大脑出神,突然意识到上次做相同的动作大概是半年前。看着生菜在水里翻滚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很安静,都在掌控之中。后来又开始做课上没有做完的作业,本来是书的封面,被我扎了个洞拴了根绳变成了挂起来的装饰。 晚安。

雨 和 ?

妈妈开始催着我的长大了。今天和她通话,她聊起什么悠悠地拿半认真的语气说了句:‘二十二岁多了还在玩日记这样的事情。’倒是爸爸圆了场。我可以在别的地方长大,可是这儿,这一小寸地方,我不允许他人指责侵犯。就像你皱起眉头两个小山峰中间的那一块凹陷。 今天去大英博物馆打算看 Hokusai,没承想票竟然售光了。之后所有的预订票都没了,要早上早起排队去买当天票才可以。于是扎进了书店里,把好看的书看了个够。就像雨天必做一样。看了一本建筑史的书,开心终于可以把neoclassicism 之后的 Gothic Revivial 到 art nouveau 之间做个平滑过渡。又读了好多pattern books, textile patterns, history of tiles之类的,看着心痒痒的都想买,太沉了只得作罢。但是终有一天都会被我搬进小屋去。想着以后设计海报的时候就可以借鉴图样了。又看了点艺术史的书,今天觉察到自己一点小变化,开始对单个艺术家的整个创作史感兴趣,以前好像没有过。于是回家开始好好看马奈了。 回想自己的大学四年,读了点什么呢?好像读了点古希腊罗马史,读了点欧洲现代史,读了点社会学理论,读了点political science, 读了点东欧政治与社会,看了点俄罗斯电影,读了点欧洲现代剧本,读了点发展学,读了点北欧地理,读了点台湾政治,最后写了篇捷克斯洛伐克的结构主义建筑全当毕业论文,其他什么都没干。想来也是挺惆怅的,就这样毕业了,依旧一窍不通,网倒是撒得挺广的,这可不在我本来的计划之内。 我感到了长大的压力,也感到了自己要长大的决心和趋势,可这需要时间。拔苗苗不长。 我身体里好像总有两个人在起伏占领高地。一个向内,一个向外。我并不知道这场分裂何时为止。可能是和我高中时期疯狂迷恋一个双子座ab血型的女孩有关。我并不是双子座。也不是ab型。 希望左膝的疼痛早些好,我就可以重新用脚占领跑步机。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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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 Grace,在国王十字火车站。小小的一个人晒得红黑,快快地跑过来,和我拥抱了一个又一个。说话也是快快地,眼睛径直望进你的眼。送她上火车的时候她忙着说,问你爸爸妈妈好,外公外婆好...我心里为这几乎不怎么听到的老套的问候方式压得软软的。 晚上看麦子的博客,好像把自己这几日周身环绕着的浮躁的空气都一点点推走了。有的时候诱惑太多了,人总是被诱惑牵着走。可是诱惑带给人的快乐短。不持久。持久的快乐又和痛苦和矛盾相伴。需要浅薄的诱惑,也需要适可而止及时打住。 今天和甘雅讲起自己几日前给伦敦一个社创NGO做research 的感想,甘雅大老远从印度发来十几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给我解惑。喜欢甘雅常常就为了她这股劲儿,让人无法拒绝,谈起热爱的事,不,谈这个字表达不出她的热情,应该是‘像是瞬间倾盆而降的大雨一般向你砸来’。我们约好在暑假之后好好聊社创,印度的实习,和其他很多很多。我已想好放进我的 With With With Project. 今天 LSE City Design 的同学们在fb上成立了一个group,发现大家从世界各个不同的地方来,开普敦,智利,纽约,哥伦比亚,西班牙...我已经不能对九月份即将开始的研究生再兴奋一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因为努力得到了它,所以开心。也是一个到目前越思量越喜欢的选择。城市是个谜。 想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啊。要一直不枯竭才行。 晚安。

每天一日记。

今天睡了好久。看了一个 talk 讲到一个喜欢画画的人决定每天都要画一幅画,连续六个月。又看到一个 ins 账号是一个人每天设计一张海报坚持了一年,有所启发,决定从今天开始坚持每天一日记。底线是一个字。够简单吧。我跟自己说。 昨天试着跟着tutorial 用illustrator 画图,觉得很好玩。尽管九月要开始上的 master 没有强制要求画图技能,但是自己想要申请这个研究生就是因为想学会城市‘设计’并非‘规划’,就是奔着自己不会的去的。而且画好一张图的快乐很大很大,怎么比较呢?上一次有这样的快乐应该是大二第一次开始上电影课时候,尽管自己也是一窍不通,可是拿到书单开始学一个个terminology 的时候觉得天哪,太幸福了,世界又向我打开了一块。这次也是这样的感觉。而且觉得设计比起电影理论分析,给我自己的autonomy 和authority 更多。尽管我刚刚开始了一小小小步,可是我有这样的预感。 今天听了一个podcast,点破了一个万年真相。那就是,我是一个思考过多,‘神经质’属性的人。但是很安慰的是,这个podcast认真地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基因决定的‘生理属性’。Yes, I am born to be like this, not my wrong. :)))))))))))))))))) 昨天还看了 Paula Scher 的演讲,天哪,我真是 爱 上 这 个 女 人。发毒誓我要变成一个serious kid, rather than a solemn adult. 最后!我要好好收拾行李,好好清理房间,好好见朋友,好好睡觉好好玩! 最后的最后,我不要逼迫自己快点长大。一辈子还长着呢,着什么急! 晚安。 (图为 Paula Scher 的创作,world map)

星期二。

终于把今天要干的活干完了,边走边拿手机打字。今天和Zoë 去了一家东南亚风格的瑜伽馆,练完我俩出来 周身都散发着沐浴露迷之好闻的香味,对视的时候眼神都幸福平静地迷离着。在练其中一个动作时候,五十多岁的英国女老师说,要善待你的一双腿和一双脚,加强它们的力量,它们将会支持你走遍这个世界。 世界好大呀,最近最想去威尼斯的双年展,法国巴黎和南部,美国西,还有重返西班牙。都是奔着美术馆去。回国一周倒计时,心里想的不是收行李还是把伦敦剩下没看的展都集中看了。 最近听广播上瘾,什么都听。发现毕业了终于离开了万恶之源政治系,结果自己习惯性点开的不是各大媒体的foreign relations 就是politics weekly... 听多了还发现不论英美主持人都反中得过分,以前没觉得现在就想拿小棍把他们都打下去。不因为反中,而是因为说的话不正确。不过谁又能确保我是正确的?......(无底洞话题) 给老爸四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封信,今天午餐后在图书馆写的。其中我重点庆祝了他即将在一年之后知晓自己的天命。我倒是希望我也快点知道我的天命。 黑子和苏克力去了波兰,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London - krakow 机票即将作废。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给航空公司白白扔钱,我将放鞭炮礼花大肆庆祝。 我希望我可以一直跑下去。Lola, Run!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