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 2.0 之深夜失眠。

蚊子在我身上的大肆掠杀把我一把拉回熟悉的北京夏天。 今天见了闫漪。闫漪说,我已经多年不吃晚饭了。于是我小狼一般地吃掉了三分之二。回家还和爸爸愉快地共进了夜宵。 不知聊到哪个档口,我和闫漪话赶话地得出一句总结:“好像人生就是,不是成为无聊的大人,就是成为无耻的大人。” 每天都像向成熟逼近。熟透了总有一天会掉下来。 摔个稀巴烂。 可是我还是过得很开心。 我想碰到一个小孩子跟他讲,不必苦恼人生不知道怎么选。因为只有ABCDE...等有限个选项,不等到你选,就发现手上没几张可打的牌了。 我想所有看到这篇日记的人都不会再喜欢我了。 晚安。

破戒。

一连几天都没有更新。回国第一次产生水土不服症状。睡眠,饮食,甚至呼吸纷纷不适应。这种不适应让我自己也有点窝火。之前听说别人回国生病,自己还会想,天哪至于吗。我这次竟然中招了。 今天是实习第一天。还有一个小时起床。前几天一直长睡不醒,今天估计是睡够了五点睁眼。有点兴奋,见到新的人,学到新的事情,尤其是和城市规划有关的事情。想天天加班。只是说说而已哈哈。 见了黑子,我俩在阳光下走了好多路啊,新买的鞋子一直磨我的脚。去看孟京辉中间我们俩睡得香极了,最后看不满全程就出来了,决定还是各回各家早点睡觉。我们又说了好多有的没的,具体不表。 和老爸老妈在家里喝 Sake,喝爽了又捣鼓出来一堆下酒菜出来当宵夜,自己的皮下脂肪与日俱增。和妈妈在伦敦玩得好好的,回北京竟然要磨合了。估计到了她的地盘,一切都得在她的掌控之下才可以。我还是得再学着乖一点,不能太 rebellious。 倒是爸爸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尤其是我一次又一次向他诉说我对于职业走向的困惑和世界构成的烦恼。他一次一次耐心地听,解释,还要发誓自己是以一个 mentor,并非 dad 的角度为我解答。老妈一度听到烦厌不止。可是爸爸竟然没有说我,而是说妈妈缺乏对年轻人的耐心。 现在想想,爸爸在我从小到大其实一直展现了惊人的耐心,在我每一次做得不那么好的时候鼓励我,给我空间让我再试一次。最记忆犹新的可能是每次数学考试前,我紧张地说,爸爸我要是考不好怎么办。他每次都大手一挥:“考不好算什么,不及格才酷。考不及格我请你吃大餐。”我每次都真的瞬间就不紧张了。尽管数学也一直没有起色。后来每一次我在伦敦向爸爸哭诉的时候,爸爸都在电话那头给了我无限的靠山。 昨天晚上,我早早进屋睡觉,爸爸在客厅看完电视,拿着电扇来到我的房间,把电风扇的转盘对向我的房间,自己前前后后试了好几次,确保我躺在床上可以感受到风。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感动,我在白天里和他们聊天时候曾经开玩笑说,爸爸下次在工作上再忍不住想跟下属发火,就瞬间把他们的脸脑补成我的。妈妈当时笑着说,那就管用吗?爸爸说:“那我就会变得没原则了。” 没原则。我就喜欢别人对我没原则。这真是我最喜欢的三个字。 早安。

图为喝到脸颊和粉红色墙壁融为一体的我。

今天一天过得空虚又飘飘然。旅行前综合症。亮点是晚上和紫石吃饭加喝酒。连换两场,喝完 sake 喝 plum wine。结果就是图中的我。喜欢紫石,今天更了解她一点。交朋友真美好,每一次两人都向外 expand 自己的边界。人和人之间产生的联系真让人幸福。紫石说她身边有很多朋友像是阿飞正传中的无脚鸟。我瞬间接话:“那我应该是阿甘正传里的阿甘吧!” 还有今天收到榛子的邮件!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看我的日记,结果她不仅看了,还跟我寄信!期待九月份见到她。 总而言之,今天是高潮留在最后的一天。我要醉醺醺的睡觉了。明天早起去排 Hokusai 的展。晚上赶飞机。祝我好运。   晚安!这世界!

03:40

我未来的墓志铭上可能会写着:“她巧妙地避开了每一次长大的机会。” 或者。 “不急,终于有一个瞬间,她迅速折寿,然后成为矮矮的大人。” 在那个瞬间来临之后,我不会再花费精力于季节的更迭。 昨天看的电影里,Ronny Mara 说,to experience is better than not to experience.  昨天 Jeanne Moreau 去世了。应该再听她唱一遍 Le Tourbillon.

倒计时两日。

已经是今天了。再过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坐飞机,完成一年一次的迁徙。这几日已经日夜颠倒,自动调整成北京伦敦两不沾时区。今天最后一次GD课,从圣马丁慢慢走出来,坐地铁。天黑的很厉害,记得五周前第一次下课时候,天还是大亮着。那时候走去舞蹈学校找跳舞的小竹,和她一起说说笑笑着走去电影院前的冰箱前,买一杯巨大的蓝色人工色素冰沙。坐在落地窗前,她吸着冰沙,我画她。然后十一点过半慢慢吞吞地各自回家。走在路上时候,心静静的,好像一个夏天可以拉到一个世纪那么长。黄昏和秋天一样,永远不会来。 可是黄昏来的越来越快了,于是我开始渴望回家,回到北京抓住今年夏天的尾巴。北京还是烈日,想到这儿就觉得安慰一点。伦敦的夏天已经快要结茧了。妈妈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带,我只要你回来。多浪漫主义的话呀。黑子说,幸亏我这周要去波兰,否则不知这周要怎么过。我连见黑子的裙子都选好了。我们即将开始两年一日的狂欢。 在这儿收全世界的信,回北京开始给全世界寄信。王乐水说,因为你我习惯了寄信。黑子说,有你在我就还有个寄信的地方。今年夏天认识了紫石,我下意识习惯性的给她写信,像是去机关盖章,正式确定我俩的朋友关系一样。 今天晚上回家很累很累了,却不想睡觉也不想看什么。于是拿出冰箱里的唯一一颗生菜和两颗鸡蛋开始煮饭。打散鸡蛋的时候大脑出神,突然意识到上次做相同的动作大概是半年前。看着生菜在水里翻滚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很安静,都在掌控之中。后来又开始做课上没有做完的作业,本来是书的封面,被我扎了个洞拴了根绳变成了挂起来的装饰。 晚安。